他混沌的视线撞进镜中,最先捕捉到的是那对狐耳,不再是平日里能勉强掩饰的小巧轮廓,目光往下移,落在自己微张的唇瓣,红肿的唇间,竟隐约露出两颗尖尖的犬齿,泛着淡淡的白芒。
“不……”一声破碎的低喃从齿间溢出,带着难以置信的惶恐。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些红痕、颤抖的狐耳、尖锐的牙齿……这根本不是他,不是那个循规蹈矩、敬慕师父的知愿。
镜中的生物满身靡艳的红痕,眼尾泛红,泪眼朦胧,狐耳颤栗,尖牙微露,跪在冰凉的桌面。
羞耻与恐惧交织,让知愿忍不住偏过头,他微微侧过脸,就有微凉的雾气从水镜边缘凝出,化作一只无形的手,精准扣住他的下颌,那力道柔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硬生生将他偏开的脸狠狠掰了回来,逼着他把镜中这副狼狈又淫靡的模样,刻进眼底,记在心上。
“看清楚了,我是谁?”
“师…师父……”
心跳的频率越来越快,知愿觉得自己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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