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荔的表情很复杂。嘴角微微下撇,眉头拧着,眼睛里的光黯了一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生气,最后变成了一种介于不屑和疲倦之间的东西。
“习惯了就好。”余荔说,耸了耸肩,“他从小就这样,被惯坏了。他妈妈——就是我爸后来娶的那个——对他百依百顺,要什么给什么,养出了一身的毛病。吃饭挑三拣四,穿衣服要定制的,连床单的材质都要指定,说纯棉的磨皮肤,非要真丝的。你见过哪个男的这么矫情?”
杜笍没有评价,只是“嗯”了一声。
“走吧,先上楼去我房间,饭还有一会儿才能好。”余荔拉着她往楼梯走,“他今天在那挑菜,厨房又得重做,没有四十分钟开不了饭。”
杜笍跟着她上了楼,走过二楼的走廊,拐进了一间朝南的大卧室。
余荔的房间b杜笍想象的要柔和很多。主sE调是N白sE和浅粉sE,床上堆着好几个毛绒玩偶,书桌上摆着相框和香薰蜡烛,窗帘是蕾丝材质,风一吹就轻轻飘起来,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少nV的、柔软的、不设防的气息。
和余荔在外面那种骄矜疏离的形象判若两人。
“随便坐。”余荔往床上一倒,抱着一个兔子玩偶滚了一圈,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说,“我跟你说,余艺那个人,真的,我每次回来都要被他气Si。”
杜笍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来,顺手拿起桌上一个相框看了看。照片里是余荔和一个中年男人,大概是她的父亲,两个人站在某个度假村的海边,笑得都很开心。照片的边角有点泛h了,看起来有些年头。
“你别看他长得好看。”余荔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来,声音因为被压着而显得瓮声瓮气的,“那张脸就是他最大的资本。你不知道吧,他之前被人养在外面,养了好几年,去年才被送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