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笍放下相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
“被养在外面?”她问,语气带着点好奇。
“就是被一个老男人养着啊。”余荔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眼睛盯着天花板,声音里的情绪很复杂,有鄙夷,有厌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他高中的时候就被送出去了,我爸的意思,说是让他‘在外面读书’,其实就是不想让他在家里碍眼。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养他的那个人不要他了,他没地方去,只能回来。”
杜笍没有说话,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看远处的什么风景。
“你是没看见,他回来那天那个样子。”余荔继续说,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嘲讽的笑意,“瘦得跟纸片人似的,脸sE白得吓人,站在门口像个幽灵。但是他那个作劲儿一点没变,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嫌佣人给他准备的拖鞋不对,说他穿不惯这种底子,非要换成以前那种。你说这种人,是不是活该被——”
她忽然停住了,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咬了咬嘴唇,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杜笍没有追问,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她只是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些,让更多的yAn光照进来。
“你房间采光挺好的。”她说。
余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像是松了一口气:“是吧?我当时选这个房间就是因为朝南,冬天晒着太yAn睡觉可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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