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再说余艺的事,杜笍也没有再问。
但杜笍的脑海里,那个白sE的、细瘦的、在楼梯上一步一顿往下走的身影,像一幅被定格的画面,安静地停在那里,挥之不去。
不是因为同情。
她没有什么同情心,至少没有多到能分给一个陌生人的程度。她也不觉得余艺可怜,这个世界上可怜的人太多了,余艺排不上号。
她记住他,是因为别的。
是因为他那种浑然不觉的、理所当然的、被惯到骨头里的作。那种作不是装的,不是演的,是他这个人本身的质地,像瓷器上的釉彩,烧进去的,洗不掉刮不掉的。他站在楼梯上对佣人发号施令的样子,像一只被养在金笼子里的金丝雀,挑剔、娇气、不可理喻,但他自己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因为他的世界里从来就只有他自己。
杜笍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把这只金丝雀从笼子里拿出来,放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没有任何人会迁就他的环境里,他会怎么样?
他会哭吗?会闹吗?会在被子里扭来扭去,发出一连串软绵绵的哼唧声,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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