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视线的汇集处,深红色柔软的天鹅绒地毯上,正搁着一具强健的肉体。
那身体柔顺地趴在地上,以一个舒展的姿势伸开,把自己的肌肉以最值得欣赏的角度暴露在惨白的灯光下。我能清楚地看到,他膨起的背肌上满是淡褐色的陈旧伤疤,弹孔,刀痕或是缝针,其上浮起的是鲜红色的肿胀鞭痕,只是看着那破皮的边缘,就仿佛能感觉到指尖触碰时那灼人的热度。
坚硬的马靴出现在我的视野中,悬在他的身体上,大概几秒后,往鞭痕上重重地一踏。
我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是类似于目睹别人被木签刺入手指的通感疼痛。而他,那具饱满又伤痕累累的躯体,只是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甚至分不清究竟是因为疼痛而震动,还是只是像一个枕头,一个花瓶,一件随处可见的物体那样,受了力发生了形变罢了。
“老爷,我把他带来了。”
我听见主管的声音没什么感情地在我耳边响起,霎时间,场内所有的目光都从地上的肉体转移到我身上,我紧张得发抖,面前正在上演的残酷折磨实在和我想得太不一样了,我恨不得立刻转身就跑,我有种预感,在这满场兴味盎然的目光中央,我和地上那躯体并无区别。
然而,主管的手搁在我肩膀上,稍加用力地往前一推,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我下意识地往后一退,他察觉到,用严厉的眼神扫了我一眼,我便说不出话,只是顺着他的力度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去,走到房间中央,走到被马靴践踏的那个身体面前。
马靴属于老爷,而他披挂着一身传统的马莱贵族服饰,让我觉得十分眼熟。是的,和城中央的雕塑,荷洛斯击败巨人的雕像装束一模一样,区别是荷洛斯踩着的是巨人,老爷踩着的是个伤痕累累的男青年。
他看着我,脸上露出某种快活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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