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倒是没什么,只要不至于肢体结冰影响活动,与刀结合的他不惧寒冷,但加上瘴气侵蚀,他觉得自己的骨头缝里像是生锈了,有种令人牙酸的涩痛。与源赖光距离太远,血契传递来的灵力仅能维持他以人形活动,不足以修复损伤或者激烈厮杀,他只能不断虚弱下去。
这样看来,倘若源赖光死掉,他真的无法独活。这倒也不错,他不必去考虑报仇成功后要做什么,不过是死掉而已。
但是,如果刺杀失败,并且被活捉了呢?源赖光会再次封印他的记忆,把他变成屠杀同族的工具吗?鬼切骗不了自己,无论嘴上怎么叫嚣,失败的可能性都远远大于成功,如果源赖光断掉血契,他只有去捕食人类妖鬼才能阻止伤势恶化。
他宁愿就这样悄悄死掉,运气足够好的话会有小妖怪捡到他的尸体吃掉,让源赖光再也找不到他。
鬼切把额头搁在膝盖上,抱着腿蜷缩起来。怒火在透骨冷雨里渐渐微弱,他忽然觉得有些委屈。
凭什么啊,源赖光凭什么要骗他,骗他也就罢了,既然他已经不再听从命令,反而是一柄弑主的凶刀,为什么不干脆利索地杀死他呢?杀死这只不听话的妖怪,重做一个乖巧听话的,不好吗?冒着被反噬的危险,消耗灵力让他苟延残喘,有意义吗?
混蛋源赖光,就不能……就不能让他的恨,更纯粹一些吗?
鬼切把脸埋在手臂里,闭上胀痛的眼睛,滚烫的眼泪流到冰冷的脸颊上。他抓紧衣襟,哽咽声淹没在雨里,尖爪把本就破碎的布料撕得更碎。
凭什么,他爱到愿意剖出自己的心脏拱手送上的人,偏偏是他必须去仇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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