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也好,愉悦也罢,你喜欢的,只能是我给予的。”微笑从脸上消失,源赖光恢复了漠然表情,并指做咒,“你要重新学习言谈举止。”
一道淡红的灵光袭上喉咙,稍微想要发声,喉间就痛得像声带被割成了碎片。源赖光半跪在身侧,一手压在后颈,凑到鬼切耳边,声线低柔,这是他特别愤怒或者特别满意时的表现:“你拒绝不了我,鬼切。”
鬼切扯动嘴角,不能说话,这很好,仇恨堆叠到极致,连思考如何辱骂对方都成了负担。他知道源赖光不会轻易杀死他,只会用各种手段折磨他,不过这是理所当然的,既然已经是敌人,多么残忍的手段都是应该的,失去记忆时他对待曾经的同伴,也绝称不上温柔。
源赖光又能将他如何呢?无论是刀还是鬼物,都不是什么脆弱的东西。
源赖光挥手熄灭了几盏灯,只留下墙角一处昏暗的落地灯,把鬼切毫无血色的皮肤映得柔和了些。他的肤色本该是细腻温润的玉白,不会像人类武士一样经过风吹雨打就变得粗糙,镌刻下疤痕仍旧美观,现如今变成这样子,真难看。
狰狞的妖鬼模样不过是异化扭曲,我会使他变回原貌的。源赖光想着,抚摸鬼切尾椎上一处陌生的伤疤——那里本该是他亲手刺上去的源氏家纹。从疤痕的形状判断,是被利器剜去了整块皮肉,恐怕当时深可见骨,愈合后仍旧略微凹陷。
形式化的决心,表给谁看呢?
不经允许而存在于鬼切身上的痕迹,即是亵渎。源赖光从袖中取出一把尺许长的短刃,将凹凸不平的丑陋伤疤再次剜掉。
疼痛——鬼切闭上眼睛忍耐,这并不困难,因为他知道疼痛只是开始。他不畏惧疼痛,故而源赖光从不以单纯的疼痛惩罚他。相较之下,尾椎处的剧痛唤起了另一种需要忍耐的东西,才是他要竭力掩饰的。
源赖光割开自己的掌心,将两处伤口重叠,仍旧同源同质的鲜血交汇,血肉模糊的伤口迅速在麻痒中愈合,新生的皮肉光洁无瑕,浸在血水中像块经过打磨的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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