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时常晴阳高照的伊比利亚不同,维多利亚的雨天并不罕见。
黎博利不爱这种细腻却绵长的小雨,阴云和雨幕之下,就连砖红色的民居和墙角花盆里的植株都被染上了压抑的灰调。
深池的士兵撕裂了最后一道防线,罗德岛在十五分钟前下达了回撤的指令。躲过了病痛和饥荒的幸存者总错觉以为战争是一汪涌入蚁穴的热铅,然而时间和经历会让年轻的幸存者明白,与天灾相比,人为的冲突只是碳石掉在地上溅起的一粒火星。
极境感觉到有目光在他身上逡巡。
好奇的、蔑视的、幸灾乐祸的。
就在这条下雨的深巷里,有人在看他。
他咬紧了齿间的绷带,忍着酒精浓烈刺鼻的味道,低头完成胸口处的包扎。
在战术上,他犯了两个错误。第一个错误:断后本不应是一名先锋的工作,哪怕近卫和重装干员都受到了塑能术师造成的严重灼燃伤,他也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单独行动。
在这个不曾被人光顾的角落里,砖红色墙边的花盆没能遮住他的身体,极境靠在墙上,一束昏暗的暖光从他头顶那盏孤零零的路灯中倾洒而下,将他额前银白色的发丝调和成淡金色。他伤得不算太重,锐器造成的皮外伤仅仅是小幅度限制了他的行动,血很快止住了。
有人在看他。他放下酒精,只抬头扫了深巷处的黑暗一眼就汗毛直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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