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刃。精锐士兵善于在黑夜中隐藏自己,极少数干员能在二十米开外发现他们。且不是一个,而是一圈——像是穿插在这片夜色里更深的黑暗,他们零散而有序,在一个固定的距离观察着落单的干员,既不后退,也不上前。
影刃出现的地方通常还有卫队。但他清楚视线的来源并不在两者之中,那双雀跃又不怀好意的眼睛藏在更深的地方。
极境的目光从潜伏者身上穿了过去,他神色如常,缓慢地抬起手,在固定好绷带后一颗一颗扣好衬衫扣子。留给他抉择的时间不多,他必须装作未曾察觉影刃的存在,在危机爆发之前考虑好对策。视线顺着潮湿的地面四散开去,极境飞快地在脑内重构了一遍周边的地图,记忆像漫过管道的潮水,将每一条街道连接起来。
如果深池的士兵从前方涌入,他确信自己有能力在不断缩小的包围圈里逃脱。但现在,他不得不反抗,对方打破僵持的速度比他想象得更快——身侧飞来的碎石像一支尖细的羽箭,穿过了绿植,他侧身避开,碎石几乎贴着他的面颊而过,锋利的气流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极境的第一反应是伸出左手护住了发信器——这是他的第二个错误,因为当他的右手在地上摸索自己的短剑试图护身时,一只皮靴将它踢开了,深池士兵靠近了他,极境身侧的瓶子被他们的武器拨开,玻璃瓶在地上滚了半圈,酒精撒了一地,浓烈的气息开始蒸发,又很快被雨水稀释。
“瞧瞧我们发现了什么?”他听见士兵们低声的笑,“一个罗德岛的通讯员。”
不太妙。
极境握紧了发信器,必要的时候,他不介意将它当作武器,哪怕这真的很让人心疼,可露希尔不会每次都为它做免费维修。不过很快,影刃架在他脖颈处的刀就让他放弃了抵抗整个深池护卫队的念头。刀刃离他的皮肤只有几厘米,他忌惮地退后了些,偏开脖颈,同时在几道俯视目光的注视之下,一点一点缓慢地松开左手,将发信器平放在了墙边。
“如您所见,我确实是个通讯员。”他谨慎地举起双手,试探着对方的情绪,在察觉对方并无过分警惕后,他的右手小心翼翼推开眼前的刀刃,露出一个称得上友善的微笑,“您看,现在我可没办法逃跑啦,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从维多利亚军队的视角来看,这里属于敌占区,他摸不清深池部队的意图,也不确定这样是否凑效,他只知道他得尽量拖延时间,将自己的位置发送给罗德岛的指挥中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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