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菲罗斯走到卧室的窗户旁,稍微弯腰将眼睛探出去。粗壮的枝干伫立组成棕色的沉积,向上树叶茂密层层叠叠出平静的海浪,风拂过才有温顺的浪涌;光被叶与叶切成一束束,在海底嫩绿的草地上斑斑点点浮动着。萨菲罗斯出过野外的任务,也在森林里扎过营,警惕着四野阴影中的敌人或魔物,将血溅到柔软的草地上,却在这间木屋里第一次感到树林的偎抱。他宛如踏进河流,瞬间成为一只游鱼。
这就是安吉尔喜欢自然的原因吗。脑中闪过好友的面孔,萨菲罗斯想起这间房中微妙的违和感,捡起他丢失的一片碎片:"安吉尔呢?"那是张双人床,"他睡在哪?"
他们在林间徒步,脚下的草地因经常的踩踏变得紧实而斑秃。两分钟的路程,他们抵达一圈开阔的空地,形状规则得不难看出人力痕迹。生物活动的窸窣声在深林间微不可闻,周围的树木也高大地静默着。空地中央是一座墓碑。
萨菲罗斯呼吸一滞。
杰内西斯自然地脱下手套抚摸墓碑的一角,闭上眼感受着手下的光滑与冰冷。萨菲罗斯还僵立在那。
"别担心靠近会惊扰他的睡眠,这底下没有尸体。"
"……他是怎么死的?"
"因为神罗,为了梦想和荣誉。他会很高兴见到现在的你,萨菲罗斯。"
萨菲罗斯没有回答,目光描摹着墓碑的轮廓,却不敢一窥上面的名字。在余光仓皇地掠过时他看见斜出的刻痕,在笔画外擦出几道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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