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头发就又安静地生长着。萨菲罗斯的两鬓比后发要短一些,现在留长也没赶上生长速度,只堪堪到耳垂,将他的头部用流畅的线条包裹起来;而脑后的头发已经与腋下齐平了。
这半长不长的新发型,从背后看像只骄傲的眼镜蛇,高昂着头,鳞片流泛着漂亮的银光。杰内西斯无端呼唤他,他回过头来。一双绿莹莹的眼睛,因为没有得到名字以外的指令,在疑惑下湿漉漉的。
这样又不像了,杰内西斯没缘由地感到失望。萨菲罗斯只是更疑惑,头发顺着他歪斜的视野扫到他的眼睛。
他拉着萨菲罗斯爬上营地旁的山顶。
相对平整的石面,缝隙中长着几只野花,生得高而细,不知道会有两个小孩的军旅皮靴将它踩扁。萨菲罗斯感受到鞋底的汁水迸溅,看着地上瘪瘪的花瓣好像有点歉疚;注意力又很快被杰内西斯的呼喊吸引走。
看,从这里能看到太阳落山!杰内西斯因奔跑或激动而气促。远处的夕阳沉重地坠在半空中,山野的黄昏笼罩着他们,把杰内西斯白皙的手照成橙红色,在地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萨菲罗斯久久地望着夕阳,好像在觊觎墙内红透了的果子,直到眼睛酸痛。你怎么知道有这样的地方。他终于移开眼,眨眼间一个明亮的圆点挥之不去。你来过这里?
不,我也是第一次来。只是在山村里长大,你就会知道山村都一个样。杰内西斯已经坐在地上了,只蜷着一条腿,手撑在膝盖上,看起来格外的安逸。萨菲罗斯想起被他踩瘪的野茎,又看看杰内西斯,还是坐到他旁边,并起腿。
你说你生长在山村——你的家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