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把我说的像山村特产。但是的,我和安吉尔都在巴诺拉长大。
巴诺拉。萨菲罗斯咀嚼这个词,嘴唇只碰一次。是个富饶的地方吗?
杰内西斯笑起来,偏过头看他:你这么想是因为我看起来很有钱吗?不,就是个普通的山村。我家是当地最大的地主,所以才显得富裕一点。你这么好奇,回来和我和安吉尔一起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去你家里?
不,他又把头别回去。夕阳在两句话的间隙沉到远处的群山顶,探出头默默地聆听。我回乡时不往家里去,最好别让他们发现我回去;你可以去安吉尔家,见见吉莉安阿姨。她会很好地招待你的。
吉莉安阿姨,名字唤起她在杰内西斯脑海中的形象。她符合他对母亲的一切构想与幻想,勤劳,温和,体贴,有生活的智慧和母亲的严厉:表现在他和安吉尔冒着大雨回家时她对儿子责骂的话语,和帮儿子擦头发的手——她甚至也会拿新的毛巾来搓杰内西斯,动作轻柔许多。杰内西斯没体会过母亲的关切,望向安吉尔好像在求救;安吉尔看着他傻笑。
最终杰内西斯换上安吉尔的睡衣,躺在他旁边,偏硬的床垫和柔软的被子。同伴向他道晚安,他偏过头凝着窗外绸密的雨幕:吉莉安正冒着雨去敲杰内西斯的家门,告知他父母自己在外留宿的消息。哪怕杰内西斯说他们不会在乎。我在乎——吉莉安这样说,眼里透出那种母亲的决绝。安吉尔拉拉杰内西斯的袖口让他不要再分辩,不知道他已经呛住,只能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雨中。
温柔的温暖的,令人在陌生的床上安眠的,母亲。杰内西斯要感谢她,她把家变成儿子心灵的港湾,也允许杰内西斯来停泊。但是杰内西斯又是个早慧的敏感的男孩。他的敏感就像剥去皮肤后露出的细嫩脆弱的筋肉;空气中的尘埃都会触疼他的神经,让肌肉徒然地收缩,再渗出些血来。
所以他敏锐地感知到吉莉安看向他的怪异的眼神。从他第一次被安吉尔拉回家,母亲开门迎接儿子时看见他的第一个眼神:惊愕,恐惧,防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