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入秋没有多久,草原以北的寒气却一路南下堆积在秦岭北,长安竟然下了雪。从长长地东长街一路走到长乐宫,厚重的墨色大氅披在身上,衣摆拖曳在雪地里,拽出痕迹。刘彻倒是不在意。
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那双眼睛。
然而冥冥之中似乎早有预兆,他在刹那意识到了。一直在逃避的事情摆在了眼前,他愣在了宫殿门口。天地间细雪慢慢地落下,毛领上很快覆上一层绒毛似的雪,贴近脸颊的那侧微微化了,潮湿得像是呼吸。他庆幸是一个人来,又后悔是一个人来,纵使无人与他共悲欢。
宫殿缄默着,沉沉地压了过来。
一直陪在嬴政身边的那个小侍女跪在他面前,战战兢兢,头几乎要埋在地里,膝盖被冰雪刺得发疼,掉着泪说,“贵人仙去了。”
刘彻仰头看着宫殿的牌匾,觉得有些刺目,他沉默了一会,只是问,“是病死的么?”
侍女们不敢说话。
刘彻又问,“他有说什么么?”
侍女们哆哆嗦嗦,还是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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