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川第一次站在那间公寓阳台上,往下能看到树梢。他告诉他哥——“这里能看到花开。”“春天就知道了。”顾时年从他身后靠近,停在肩旁往下看。末了抬手揉了一把他的后脑勺,说“那就定这里”,转身就去签合同了。
搬家那天天气很好,冬天的太阳难得的晃眼。两个人扛着行李爬了四层楼梯——这栋老楼没有电梯,但楼层不高,刚好够住。简川拎着两个大袋子爬到三楼就开始喘,顾时年从他手里接过一个,说“还有一个你自己拎”。简川说“你怎么不两个都拿走”。顾时年头也不回地说“你要锻炼”。
“锻什么炼!”
“下次抱你的时候好抱。”
简川差点在楼梯上绊一跤。他盯着顾时年稳稳当当往上走的背影,那只空出来的手拎着最重的那袋书,肩膀的线条在深蓝色的大衣下显得格外挺拔。跟北海道机场那天一模一样,只是大衣上这次没有雪。
他两步追上去,从后面踢了他哥的小腿肚一脚。很轻,然后自己先笑了。
进门的时候,顾时年掏出一把新配的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门推开,下午的太阳从朝南的窗户打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片暖黄。客厅不大,空的,但很亮。纸箱堆在墙角,外卖袋子还没有收拾,两只行李箱并排立在玄关。
简川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进去。他往里看,往左看,往右看。
顾时年在他身后说:“进来吧,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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