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锁其实并没有睡着。他只是闭着眼睛,听着侄儿冷漠地打发走妻子,心里像被塞了一把黄土,又苦又涩。他知道自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一个只能躺在病床上,仰人鼻息的废人。
“醒了就睁开眼。”连生的声音冷冷地响起。
银锁睫毛一颤,缓缓睁开眼。他眼窝深陷,原本硬朗的脸庞蒙着一层死气。
“伢子……”银锁哑声道,“叔这病治不好,对吧?”
连生眸色微沉,没有回答。
“你别瞒我了,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银锁苦笑了一下,“叔这辈子,没啥大出息,唯一盼着的就是你能出人头地。现在你有了好工作,娶了好媳妇,叔就是闭眼也安心了。”
他艰难地伸出手,想要去拉连生的衣袖:“连生,算叔最后求你一件事……别治了,放叔回石溪村吧。叔想落叶归根……”
“落叶归根?”连生一把攥住银锁的右手,俯身贴在他耳边:“你以为你死了,就能干干净净地解脱了?”
银锁沉痛地看着眼前的青年:“连生……”
“我不让你死,阎王爷也休想收你的命!”连生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微皱的下摆,“安心在这躺着吧,细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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