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苍璧一股巨大的悲恸涌上心头,眼眶一红,哽咽道:“天庭.....哪里会派兵来救我一介卑微下仙,那些、都是我素日无聊雕的木头人儿......在天界吸了些天地灵气,通了人性,我便用血让他们化了人形......无魂无魄,如何能转世投胎呢......”
承夜暗念道,怪不得那些天兵脆弱不堪,不比往日那些骁勇善战......见苍璧话语间情绪隐隐缓和,承夜心里一松,不自觉地放缓了语调,带着几分诱哄道:“既是仙长雕的木人,那再雕便是,只是那些木头委实太不堪一击,不如用本尊的血再给你雕一些堪用的......”
魔尊话音落下,四周一片寂静,唯有山坡上拂过曼珠沙华艳丽花海的飒飒风声。
承夜无言俯视着仙人略微诧异的眼,惊觉话中不妥,自己堂堂魔界至尊,这番话竟像在讨好争宠般!承夜在心底偷偷怒了一下,轻咳一声,尴尬又生硬地挽回尊严道:“如此倒是免了人手时时盯着你......省得你再想着逃跑。”
正值日落黄昏,魔界那混沌无常的天空被漫天残阳映得分外妖异,紫红色的云霞翻滚,犹如烈日烧灼后的彩烟。漫山娇艳的纤细红花,野火般燃遍了整个山坡。几道金光穿过云层又被远处墨色的山峦遮挡,投下巨大的影子缓慢而坚定地吞噬着世间最后的光亮。
而在那轮血红的残日旁,竟还有一轮同样大小的淡薄银月,它虽与残日一般大小,却被吞噬了清凉的月光,无声无息地在逐渐暗沉的天空中浮现出来。
残阳冷月,如此绝丽奇景,在这混沌无常的魔界倒是难得一见。
日月同辉之下,愈发衬出承夜惊心动魄的俊美容颜。他剑眉星目,唇红齿白,密长的睫毛仿佛在眼周晕染了一道墨色,俊美风流,却有一种不怒自威之势。若非那双烈焰般魔龙赤瞳透着散不去的妖邪,长长的卷发像黑蛇般随风狂舞,单看这张脸,纵是与天帝并肩而立,怕也叫人分辨不出仙魔善恶来。
此时此刻,魔尊修长健美的身体被金红的残阳笼罩,似乎化去了他平日饱含的乖戾煞气。任谁也无法将眼前的年轻男子,与那个将人间化作炼狱,搅得三界永无宁日的残暴魔君联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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