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加班到七点，从办公楼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街上在下小雨，她没带伞，站在旋转门旁边的屋檐下等雨小一点。

        一辆深灰sE的轿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她见过一次但说不上认识的脸。棕sE的头发，鬓角发白，但轮廓很深，他穿着深蓝sE的衬衫，没有打领带。

        “柳小姐。”他叫她的名字，发音很准，像是练习过。

        “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我送你吧。”

        柳依站在屋檐下看着他。

        她想起来了——上个月公司办过一个酒会，她是现场的工作人员之一，负责签到。他在签到台前站了一会儿，跟她聊了几句，问她在这里工作多久了，她说了，他点点头，递了一张名片。

        她没有打那个电话但现在这张名片大概还在她包里某个角落里。

        “先生。”她说。

        “.”他说，“上车吧，雨真的不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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