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Sh了。
眼泪没有掉,就在眼眶里转着,像两颗被封在玻璃珠子里的小水泡。
“那个,”母亲终于说到了这里,声音里的颤抖也止住了,像是过了那个最难的坎,剩下的路可以平着走了,“我昨天见到他了,他不是小伙子了,但他仍然很英俊,并且事业有成,他不嫌弃你有过寅寅。他能给你和寅寅一个家,你难道还要再等罗迪吗?你要等他到什么时候?一辈子吗?”
她站起来,走到柳依面前。
柳依抬起头看她,她低头看柳依。母亲的手伸过来,把她额前掉下来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那个动作轻得像羽毛。柳依整个人僵住了——她不记得母亲上一次这样碰她是什么时候。大概是十岁那年发烧,母亲用嘴唇试她额头的温度。但那也可能是她记错了。
可能是柳衍发烧,她在旁边看到的。
“你嫁给他,依依”母亲说,“我都是为你好。”
“好”字落下来的时候,柳依觉得自己的脊椎被人一节一节地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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