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不说话了。
他从屏风后走出来,换了件素sE里衣,正要伸手去拿案上的柿子。她却抬起手,一把扳住他的下颌,将他的脸转向烛光。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几日不见,想我想得这么仔细?”
她没有笑。拇指按着他的下颌骨,指尖轻轻擦过眼下那片青黑——从眉骨描到颧骨,从颧骨描到下颌线,像是在描一幅看了一万遍还是舍不得移开眼的画。指腹停在他眼下的Y影里,用拇指蹭了蹭。“这儿。上回来还没这么深。”
他握住她的手腕,唇角还挂着笑:“怎么,嫌不好看了?”
她没有接他的玩笑。把手cH0U出来,转身走到案边,背对着他拿起一个野柿,用袖口擦了擦。烛光把她的背影g成一道瘦瘦的、倔强的轮廓。“好看不好看倒是其次,”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主要是怕你太劳累,活不长。”
殿内安静了一瞬。
然后他敲她脑门,笑出声来。那笑声不高,却把一路裹挟的寒意都震碎了。“你这张嘴,换别人早被我撕烂了。”
“略——略——略。”她已经走到他面前,把柿子递到他手里。那柿子小小的,被她擦得发亮,躺在她掌心里,像一颗捧给他的、不值钱却独一无二的贡品。“吃了。我摘了半个时辰,你敢剩一口试试。”
他接过来,咬了一口。很甜。
她满意了,重新靠回榻上,拿起他带来的新话本翻起来。他坐在榻边吃柿子,吃到一半,忽然说了句:“b城里的好吃。”她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那是自然。我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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