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伸手把她手里的书cH0U走,搁在枕边。“明日休沐,”他说着,顺势在她身侧躺下,头枕在她腿上,“可以晚些回城。”
她低头看他。他的头沉甸甸地压在她腿上,呼x1渐渐变得绵长。她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发丝,手指穿过那些乌黑的发,像在理顺一匹被风吹乱的绸缎。他闭上眼睛,睫毛在烛光里投下两片小小的Y影,像栖在他眼睑上的蝶。她的手指停在他眉间那道浅浅的褶皱上,轻轻按了按,像是想把它r0u平。他没有睁眼,只是抬手握住她的手指,搁在自己心口。她的掌心贴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
过了许久,她忽然开口:“这山上有座古刹,你去过没有。”
他闭着眼,懒懒地应了一声:“以前路过几次,没进去过。”
“我去过。”她的手指在他发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你定的规矩不许下山。我听守院的仆从说古刹里有沙弥会些医术,还有几个天竺人,就让人去请了。那沙弥开了几帖药,得了风寒的侍nV吃了两日便好。”
高澄睁开眼,望着她。烛火将她的轮廓晕成一片暖金。睫毛垂着,在他这个角度看上去,像两弯浸在光里的月牙。好看得舍不得眨眼。
“我不信佛。”她忽然说。声音很轻,却落得很稳,“佛讲究来世。可我只想过好今生。”
他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她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睫毛不安地颤了颤。
“那我们就过好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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