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仲华知道高澄为什么总看月亮,因为月光正在照着她。
上回,她路过书房,听见他在里面笑。她推门进去,他已经敛了笑意,在批奏折,问她何事?她说没事,就是路过。
他点点头,让她把门带上。她合上门的时候,看见他低头看着手里一张折起来的信纸,像还想再笑一下,又忍住了。她知道他在看谁的信。
她见过他为了王昭仪扬言要废掉自己正妃时的疯狂。那时她在殿上跪着,没有哭。她知道那是一时冲动,是权臣的任X,是太原王氏带来的政治筹码。
但这一次,他没有带她入府,没有给她名分,没有把她推到人前。他把她藏在山里,自己却翻山越岭去见她。
她想象不到高澄和那个nV人在一起时是什么样——会像普通人那样说一些毫无意义的话吗?会抛下所有礼教束缚,像寻常百姓那样吗?
渤海王高澄从不做没意义的事。
他看舆图是为了打仗,看军报是为了掌权,看她是为了维持这个家该有的T面。
可是高澄会做,他已经在做了。看月亮本身就是一件无意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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