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归笑得温和,那自是因为,这本就是你选的课表啊,我的老朋友。
开学祭礼一出袭王闹剧,让一众新生差点把这明雍翻了个遍。
桓瑶如愿拔得头筹,却又在如何处理这桩闹事的方案上与花月归意见相左,名门之后的话题又起纷纭。
“名门之后……世家呀,世家之贵重,盖因吾等先祖曾以智勇庇护大景万民,民,方为万世之本,民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花月归不紧不慢,从容以对,他护在司空澈身前,语调轻柔,亦掷地有声,“尔等诸同砚皆为名门之后,司空先生一介草莽,究其原本,皆为大景之民而已。今只一方人证,一方物证,案情未明,尔等不言深入,随意判处,兼以身份高低论罪,未免有以势压人之嫌,不惧为家族蒙羞便罢,尔等焉知,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诸生被桓瑶的杀伐果决挑起的激愤随着那少年和缓的语调被渐渐平复,或有所思,遂沉默揖首,或仍不服,偏无言以对。
一时寂静无哗,唯有那挺身从容的少年,仿佛天光应诺,耀目夺珠。
亭中之人手执棋子,行至棋盘上端,却迟迟不肯落下,生恐惊扰了莲华。
原来,他也曾是一个钟灵毓秀、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凌晏如手中的棋子终究是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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