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深沉的寂静总要被声音打破,就像是再美好的诗篇也总会有结局。
他看着稳稳重重唤他“首辅大人”的旧日学子,恍然循着隔世的光阴,踏着命运的孤影。
【“到此为止了。”】他如同命运一般出场,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说着固定的词句,宣行之巧妙发言,而他抒发着冰冷的感想。
他的眼前分明是温和从容的少年,可他一恍神,又恍然看见那遍体鳞伤的青年。他仿佛笑得温雅柔软,又仿佛哭得血泪凝珠;他仿佛自在无拘,又仿佛枷锁满身;他仿佛如耀日轮,又仿佛尘泥荧火。皎君是坚强的,被他亲手施以酷刑也能面不改色;皎君又是脆弱的,只玉泽离世也能让他泣不成声。
旧日的光影与现世的躯壳重叠在一起,让凌晏如想要伸手抓住,又怕只触到一分飘渺的幻影。
世家无贵子,草莽未凌人。
花家的小世子成长得过分出色,如高天月华,竞逐星子,却也不忘提携星子之辉。不知不觉间,他这旧日西席,早在他身边失了那仅可立足之地。
随渊亲王远去时,凌晏如鬼使神差回首,却见皎君在那金兰何家的少年怀中笑得开怀。
重来又如何?他没有机会了,同样满头霜雪的男人心揪紧了想,哪怕明知皎君在他的身边从不会欢欣,可他多想能拥住一抹幻影,一捧月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