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邻右舍扒着门框看热闹,小孩子们追着队伍跑,嘴里喊着新娘子新娘子。虞母站在门口迎客,脸上笑着,手里攥着帕子,帕子已经被她绞出了褶子。虞父在前厅招呼沈家来的管事,又是递茶又是让座,声音b平时高了半度,藏都藏不住的紧张。
领头的是上回随沈知府来提亲的管家,这回他态度更是恭谨十倍,手里捧着一卷大红洒金的礼单,见着虞父便深深一揖,说:“沈大人命小的将聘礼亲送府上,请虞老爷过目。”
虞父接过礼单展开一看,眉头跳了一下。聘礼单子很长,长到虞父展开的时候手都有点抖。沈家是书香门第,又是官宦人家,送来的东西自然不差。礼单上光是绸缎就有苏绸、杭绸、蜀锦、云锦各八匹,首饰头面四套,金银器皿若g,茶叶喜饼之类更不必说。这个规格,莫说娶一个商户之nV,便是正经官宦人家嫁嫡nV,也不过如此了。
虞母一样一样地看过,看到最后几行,忽然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了看丈夫,想说什么,又把话咽回去了。
聘礼之外,沈家还送来了全套的婚服。按本朝的规矩,婚服应当是nV方准备,但沈恪在信里说得客气:“虞家远在上虞,置办不便,内子已命人按制备好,请亲家母过目。”
话说得周到T贴,挑不出半点毛病。
虞母把nV儿拉进房里,关上门,压低声音说:“沈家这是把你当正室夫人的礼数在办。”
虞清婉正在迫不及待要试婚服。那套婚服从苏州专程送来,用的是最上等的云锦,大红地织金缠枝莲纹,在日光下光华流转,m0上去细滑如水。配的翟冠是命妇的制式,冠上饰翟鸟,口中衔珠串,颤巍巍地垂在额前。霞帔深青,镶着织金的云霞纹,末端坠着金坠子,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她对着铜镜左照右照,又把翟冠拿起来往头上b了b,回头对母亲笑,问:“阿娘,你看,我像不像戏台上的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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