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母没笑。
她盯着那套婚服看了很久,忽然问:“这规格是不是太高了?”
虞令仪正把霞帔往肩上披,随口接了一句:“高不好吗?说明沈家看重我。”
虞母没接话。她只是把那件霞帔从nV儿手里拿过来,翻过来覆过去看了两遍,然后叠好,放回箱子里。
这一看,她的眉头就皱起来了。
虞母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妇人。虞家虽只是商户,但生意做到杭州、苏州,往来应酬小一些的乡绅官宦人家不少。她见过县丞家娶儿媳,新娘子穿的是九品孺人的规制,翟冠上只有两颗珠翟,霞帔是素缎的,绣的是缠枝花。
她也见过绍兴知府家嫁nV儿,那排场更大,但新娘子穿的是夫家的品级,不是娘家的。那新郎官只是刚考中进士入翰林院从七品官做起,妻子婚服自然也不能僭越。
她眼前的这套婚服,翟冠上珠翟成排,翠云叠叠,大衫是深青sE的纻丝,霞帔上绣的不是缠枝花——是云霞孔雀纹。
她沉默了一会,便走到nV儿身边,把手放在nV儿手背上,轻声问:“囡囡,阿娘问你,沈家大郎现在是什么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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