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首手里转着一枚铜钱,铜钱在他指缝间翻来覆去地滚,一刻也没停。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他抬手比了个手势。那几个人立刻收了手,提裤子、系腰带,鱼贯而出,带上门时谁也没敢多看一眼。
屋子里静下来,只剩烛火噼啪和喘息声。
匪首从太师椅上起身,走到床前,弯腰把瘫软在床褥里的少年捞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栖白浑身是汗,皮肤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青紫斑驳地从脖颈一直延伸到腰腹以下。他软得像一摊泥,脖子都撑不住头的重量,额头抵在匪首的肩窝里,呼吸又浅又急促。
匪首伸手扯了扯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来。
"怎么样?"他问,语气里听不出喜怒,"爷的兄弟们伺候得可还舒服?"
栖白费力地掀起眼皮,那双眼睛通红通红的,眼底的恨意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他嘴唇翕动了两下,嘶哑的声音从干裂的唇缝间挤出来,每个字都像在砂纸上磨过。
"今日所受屈辱……"他喘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我必千百倍奉还。"
匪首低头看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意没到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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