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忧是被一桶冷水泼醒的。
冰凉的井水兜头灌下,她一个激灵从地上弹起来,后颈磕在冰冷的砖地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伸手一m0,好嘛,王捕头昨天那一刀柄砸出来的包还没消,这会儿又添了个新伤。
她甩了甩脑袋上滴答的水珠,眯着眼适应了明亮的光线,刚看清头顶那块金漆剥落的“明镜高悬”匾额,便听见一道慢悠悠的官腔从上方飘下来:
“堂下何人呐——”
公案右侧坐了个师爷模样的人,手捧茶盏,摇着折扇,拿眼角余光扫她,像在打量一件不太值钱的货sE。
“草民谢无尤,青柳镇道士是也。”谢无忧理了理Sh漉漉的衣袍,跪得板正。
“所犯何事啊?”师爷低头掀开茶盏,慢悠悠吹了吹浮沫。
谢无忧刚要张口,王捕头已经一步蹿上前,声音洪亮得像在菜市口吆喝:“禀大人!这妖道常年在镇里坑蒙拐骗,为祸一方!本捕头屡次宽恕,没想到竟助长了她的野心,胆大包天窝藏飞贼!按律当斩!”
“草民冤枉!”谢无忧提高声音,“王捕头的搜捕画像分明是涂改过的,请大人明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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