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盛接过来,看了一眼,整个人静止了。
他自己的签呈。影本的影本。
「阿肯整理会史翻到的。」她说,「连同一张照片。照片是我的事,这页是你的事。」她看着前方的栾树,「所以,先说结论:我知道你查过。我知道你查到KC?0417就断了。我知道你把卷宗留在交接资料里。」
风把落地的蒴果吹得滚了两下。
「我还知道,」她继续说,语速很平,「值班表上那天早退的人是谁,备注写家中有事,字很漂亮。你也知道。我们两个都知道,也都没有证据。这件事今天不处理。今天要处理的是另一件。」
「哪一件。」
「七年前那天下午,在办公室,」她说,「我真正要的东西,我从来没有讲清楚。这是我的疏失。工程师不写需求文件就验收,验收失败怪厂商,不专业。所以现在补写。」
她转过来,正面看着他。h昏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在光里是浅褐sE的,很静。
「那天我拿着回条去找你,嘴上说是查证。不是。查证不需要当面。我当面去,是因为我在等一句话。」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要的不是你解释信箱。我要的是你先说——不管纸上写什麽,我先站在你这边,然後我们一起查。」
「顺位,江宇盛。我这辈子第一次把自己放进别人的系统,我想知道我排第几。那天答案出来了:排在大家後面。伤我的从来不是那封信。是那个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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