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学姊,」张熹宜说,「我是张熹宜。」
那头安静了两秒。骑楼外,一台公车进站,气闸喷出嘶的一声,又开走了。
「嗯。」沈汐瑶说,「我在想你什麽时候会打来。」
「……你知道我会打?」
「值班表上的字是你的。你写字太漂亮了,漂亮的字都很好认。」那头的语气没有起伏,「而且阿肯今天约了你访谈,对吧。他约完你一定会打给我,因为他是全世界最藏不住事的人。所以我从傍晚开始就把手机开着铃声。你打来了,b我预估的早三个小时。」
张熹宜握着手机,站在冷风里,忽然想笑,又想哭。
七年。她守了七年的堤,在对方那里,早就是一张摊开的图纸。
「我可以当面跟你说吗。」她说,「这件事,我想当面。」
「明天下午两点。」沈汐瑶说,「地点你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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