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下午,张熹宜约的地方是一间老咖啡店,大学商圈的巷子里,开了二十几年,桌子是深sE的木头,被几代学生的手肘磨得发亮。
她提早到,选了最里面的位子,背对墙。点了两杯咖啡——她记得他喝美式,不加糖,这种事她记了十一年,记到今天终於明白,记忆力用错地方的时候,跟诅咒是同一个东西。
两点零三分,门上的风铃响了。
江宇盛走进来,看到她,笑着点头,挂外套,坐下。「等很久了?」他问,语气是老朋友的语气。他不知道。她看得出来他真的不知道——沈汐瑶说到做到,一个字都没有替她讲。
这让接下来的事更难,也更对。
「会长,」她开口。十一年了她还是叫他会长,这个称呼像一件不肯换季的衣服。「我今天约你,是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听完之後,会恨我。我希望你恨我,因为那是我应得的。但我想请你先把它听完。」
江宇盛脸上的笑淡下去。他看着她,忽然,像是某个悬了很多年的东西轻轻落了地——他往椅背上靠了一点,说:
「七月二十九号。」
张熹宜的呼x1停了一拍。
「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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