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有拍？」

        「嗯。」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资料，像在看某张不存在的照片：「太漂亮的时候，反而会忘记要拍照。」

        澄一时不知道该怎麽回答。这句话他昨晚或许无法理解，可现在听见，却觉得并不奇怪。流星雨落下时，他也忘了记录。笔记本就放在膝上，铅笔夹在指间，可那些光出现的瞬间，所有准备好的文字都失去了用途。

        有些东西太快，快到人来不及保存，只能先被它击中。凛停顿了一下，又说：「可是，昨天晚上明明那麽漂亮，我现在最记得的，却是有人突然告白。」

        澄的脚步差点乱掉。凛像是真的有点困扰，眉眼却藏着笑：「有点浪费流星雨。」

        澄下意识说：「抱歉。」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你看，又道歉了。」

        澄也跟着停下来。身旁有几名新生从他们旁边走过，其中一人回头看了一眼，大概是觉得开学第一天就有人站在走廊中央对话很稀奇。澄下意识想让开，凛却先往窗边退了一步，把路让出来。她做这个动作时很自然，彷佛顺手把尴尬也往旁边移了一点。她看着窗外，声音放轻了些：「我不是讨厌。吓到是有一点，毕竟正常人不会对第一次见面的人那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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