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陶源推得大汗淋漓、连这砚台上的墨都快推了出来,龙王挥手,变出一细金丝线连着玉案同陶源左腕,道:「别推了,有了此线,此案自会跟着你走。」
陶源将信将疑,起身走了两步,这案就如同听话的狗,跟在PGU後面飘着,而案上那笔墨也稳稳定着,好生神奇!陶源哪里见过这等仙术,内心叹道:真不愧是活神仙!
龙王一心研读《政要》,无暇他顾,便随她去了,唯偶尔有些响动,一时无话。
敖泽自幼长於险境,对杀气最是敏锐,可兴许是这读书太过认真,直到一古怪气息离得极近,他才猛地抬眼,见陶源几乎蹲在龙床畔。敖泽望着她笔下的画卷,愕然道:「无礼之徒……靠得这麽近做什麽?」
「作画。」陶源抬头,看看他,不顾龙王不悦,只顾低头作画。
敖泽气极。又见纸上切切实实已钩出了好些轮廓,令他久违地看见己身形貌,再想起敖泛呈上那《使节图册》之画──虽因作画时间短,难免凌乱,可那气韵神态,依旧跃然纸上。心知这画师虽人品堪虑,却是有些画功在身上的,如今又潜心为他作画,便不好骂她,只道:「停笔,本王看看。」
说罢便脱下手套下床,弯腰在陶源身侧,指着画中龙王眼下一道淡淡墨sE,问:「此为何物?」
「大王眼下乌青。」陶源直言。这陶源一画起画来,便与寻常那cHa科打诨的样子不同,十足认真,以至於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想到自己说了句不得了的话,慌忙道:「大、大王国事繁忙,以致於此,大王若认为此笔有损威仪,小人便为您掩去!」
「不必。」敖泽垂眸,一指在空中虚凌凌地描绘起自己的样子。自他戴上面具起,已有百年未曾仔细瞧过自己,更何况是他人眼中的龙王样貌,他看了许久,才道:「你照实画便是。」
「是,那小人便继续……」她试探地问,可转过头,龙王便撤去了她手腕上与玉案的丝线,坐回床榻,命令道:「今晚这样便好,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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