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微推开了房门。她这几天JiNg神不错,但在那副单薄的身T下,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药物强行拉回来的「余晖」。她径直走到放在露台上的那架南星托人运来的简易电子琴前,坐下。
琴声响起,不是莫札特,也不是拉赫曼尼诺夫,而是一串极度压抑、破碎的音符。那是她这三年来,对被C控、被囚禁、被Si亡威胁的所有感触的宣泄。
顾凛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身靠在门框上,目光沈重地看着她。沈南星也推门而出,她抱着手臂,眼神专注地观察着知微的指法,那是一种医者与创作者双重身份的凝视。
「她的节奏乱了,」南星突然开口,声音冰冷,「这不是她该有的技巧水平。她现在是在用透支T力的方式弹琴,这会加速心脏衰竭。」
顾凛皱眉,走过去想要按住琴键,却被知微侧身避开。
「让我弹完。」知微的声音平静,手指却在颤抖,「这是我的命,不是你们的医学参数,也不是你渔网里的鱼。」
「你这样弹,明天就会倒下!」南星走上前,一把关上了电子琴的盖子,发出沉闷的砰一声,「知微,我带你来这里,是为了让你活下去,不是让你像个疯子一样加速Si亡!」
「活下去?」知微猛地站起身,那一刻她眼中爆发出的光芒竟让南星後退了半步,「南星,你带我来这里,是为了延续你的执念,还是延续我的人生?看看我,我连一首完整的曲子都弹不好,我的指尖没有温度,我的身T里流着别人的血,我活着,难道就是为了每天吃那几粒该Si的药,然後看着你们两个为了这具躯壳争吵吗?」
顾凛僵在原地,他的手缓缓垂下。他从没听过知微说出如此残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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