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沈南星。」知微看向南星,眼中没有恨,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凉,「如果这三年,我必须要作为一个被你们细心呵护的病人活着,那这三年,我早就已经Si了。」
「那是因为你还不懂珍惜!」南星的理智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她上前一步,几乎是吼了出来,「为了让你活着,我放弃了法官的梦想,顾凛放弃了他的一生!你凭什麽觉得你有资格轻贱这份命?」
「因为这条命,从一开始就是我偷来的。」知微轻声说,随即转向顾凛,眼神柔和了下来,「顾凛,我知道你为了保护我,让自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烂人。我也知道南星为了让我活,把自己变成了这座荒岛的狱卒。你们都很好,好到让我愧疚得想Si。」
空气中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顾凛走上前,这一次,他没有阻止知微,而是轻轻抚m0着那架电子琴。「知微,如果弹琴能让你觉得自己还活着,那就弹吧。哪怕明天就倒下,至少……在那一刻,你是自由的。」
「你疯了?」南星转向顾凛,愤怒地指着他,「你这是在纵容她自杀!」
「不,南星。」顾凛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南星,「我们一直都在犯错。我们一直以为活着就是呼x1、就是维持心跳。但对知微来说,音乐就是呼x1。如果剥夺了这个,那她这三年,其实一直都在坐牢。」
南星看着顾凛,又看着知微。在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自己长久以来的傲慢——她以为Ai是掌控,以为Ai是法律框架下的绝对保障,却忘了,Ai也是给予对方最後的尊严。
她沈默了许久,最终转过身,走进屋内,拿出了那份最新的医疗数据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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