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捕令,」他说,把他的背包拉开,加密y碟、记事本、苏怡帆的资料夹,这几样东西已经是他每次移动时的固定清单,拿起来不需要想,「二十分钟後我们出门。」
她没有问多余的问题,把她的东西收起来,背包和记事本,把感知的窗收紧,让自己的神经系统进入那种移动状态,不是恐慌,是一种把所有不必要的感知输入都暂时关掉,让意识集中在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上的状态,外婆说这叫「收拢」,是在复杂的感知环境里保护自己的方式,现在对她来说,收拢的意义变成了在紧急的物理现实里保持清醒。
他们用十五分钟离开了那个公寓,在外面的街上分开行走,在下一个街口汇合,这是裴德胜习惯的转移方式,她跟着做,没有问为什麽。台北的早上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匿名感,每个人都往各自的方向走,没有人抬头看路人的脸,这种集T的不相互注意,在某个瞬间成为了他们的保护。她在走的时候,感知的窗开着一条缝,扫了一眼附近有没有任何注意到她的视线,没有,只是普通的早晨,只是陌生人之间那种城市里的预设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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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建国开着车,把他们带到板桥,那栋老屋子是一个三层的公寓,外墙的油漆已经剥落,一楼有一个用铁卷门关着的停车位,隔壁是一家早餐店,早上的油烟飘过来有一种很日常的气味,和他们现在的处境形成一种奇怪的对b。谢雨柔已经在里面了,她坐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看起来睡得也不多,眼睛下面有一圈Y影,但她的表情是沉稳的。
「谢雨柔,」林晓霜说,走进来,「你怎麽样?」
「还好,」谢雨柔说,「这种事我有过一次,上一次是在翡翠山庄被解雇之後的第一周,那时候也是什麽都失去了的感觉,後来慢慢就习惯带着这个状态生活。」她顿了一下,「不是说这不严重,是说我知道怎麽让它不把我压垮。」
吴建国把几个袋子放在桌上,「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有什麽需要传讯息给我。」他看了裴德胜一眼,「林德源说他可以今天下午接你的电话,直接说资料的事。」
「好,」裴德胜说,「谢谢你。」
吴建国点了个头,出门,那个门关上的声音很轻,那个轻让林晓霜感觉到他是故意的,不想让动静太大,不想让这栋楼里的任何人察觉到有什麽不寻常的事在这个空间里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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