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夹里是几份文件,手写和打印的都有,打印的部分是一份长达三十多页的调查记录,字T很小,密密麻麻,日期从三年前往回排,是一个人在几个月里持续追踪一件事的完整记录,每一页的右上角都有苏怡帆的缩写和日期。手写的部分夹在最後几页,是一种更直接的语气,不是报告,是她在确认自己的推论时对自己说的话,那种在一个人独自工作的最後阶段,把最重要的东西用最直接的语言说出来的方式。
最後一页,只有几行字。
一个名字,一个职位,两个案件的文号,一句话:「确认非巧合,他是那个让一切可能的人。」
裴德胜把那一页放在桌上,林晓霜读了那个名字,读了那个职位——高等法院法官,在台北高等法院任职,资历超过二十年,是那种在司法T系里根系非常深的人。
「她追到了,」裴德胜说,声音很平,「她在Si前三天,追到了他。」
「他做了什麽?」林晓霜说。
「让叶佳安的案子能够在这麽多年里不被最高层的司法程序碰到,」裴德胜说,「不是主动做什麽,是主动不做什麽,在某几个关键的时间点,让某些调查在进入司法程序之前Si在他的手上,」他停顿,「这种人在证据上很难定罪,因为他没有做任何事,他只是让某些事情不发生,但苏怡帆找到了两个具T的案件文号,那两个案件,在他的权限范围里被关闭,而关闭的时间和叶佳安的运作时间线完全吻合。」
他把那份资料收好,「今天,我现在打廉政署的林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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