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源在那个电话里沉默了大概五秒,然後说,「你说那个名字。」
裴德胜说了。
又是一段沉默,「资料,」林德源说,「今天下午到我手上,我需要确认,但如果那两个案件文号的记录和你说的一致,我二十四小时内启动约谈,」他的语气是那种很职业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平静,但那个平静後面有一种林晓霜在电话这端也能感觉到的东西,「你知道你在说谁吗,他在那个圈子里待了二十几年。」
「我知道,」裴德胜说,「所以我说的是她的资料,不是我的推论,你确认那个文件,你自己判断。」
电话挂了。裴德胜把手机放在桌上,抬头看了林晓霜一眼,「下午我们送文件。」
她点头。
那个茶行的老式木桌在yAn光里有一种很静的质地,林晓霜的手放在桌上,她让感知的窗轻轻开了一条缝,让那个空间的气息流进来——那个庙的方向,那棵老榕树的方向,那个现在空了的石板缝隙的方向,没有任何残留的讯号,那个防水袋被取走之後,那个地方只是一个普通的庙埕,普通的石板,普通的泥土。
苏怡帆在那里等了三年,等的就是这件事。
她等到了,然後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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