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说，那个嗯里有她说不清楚但可以感觉到的东西，「那好。」

        电话挂了，她站在那个关了门的小店里，手机还放在她的手上，感觉到那个对话之後那个空间的质地。那个小店在这个夜里有一种她回到这里的感觉，不是她离开了之後回来，而是她一直在这里，但这个案子的几个月让她在某个程度上离开了这个地方的日常，而那个日常现在在她周围，带着植物的气息，带着香炉的气息，带着木头地板在夜里的静，让她感觉到这里是她的地方，她在这里，她从这里出去做那些事，然後她回来，然後下一件事从这里再出发。

        那是她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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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下午，裴德胜来了，他坐在那个她留给客人的椅子上，把他找到的一些东西放在桌上，「陈晓惠的丈夫，林建良，五十一岁，从事翻译，三个月前心因X猝Si，官方记录没有问题，」他说，然後他把另一张纸放在桌上，「但他翻译的最後一个案子，在他Si前六个月，有一个我注意到的东西。」

        林晓霜把那张纸拿过来，看了一眼，她看不懂那个纸上的全部内容，但她看到了那几个字的名字，感觉到一个东西往她的感知方向移动了一下，像是一个频率在她刚才还没有打开的那个方向突然有了讯号。

        「他翻译了什麽？」她说。

        「一份法庭文件，」裴德胜说，「和一个她现在还不知道和她有关的人有连结，」他停顿，他在做他的判断，那个判断的过程在他脸上是安静的，但她感觉到他的内部在动，「这件事，如果你的感知说值得查，我查。」

        她让感知的窗开了一条缝，让那个方向的频率再进来一点，感觉那个讯号的质地。那个质地是她认识的那种，不是她认识那个方向，而是她认识那种带着重量等着被看见的讯号的感觉，那种感觉让她想到方振鸿第一次出现在她的店门口，想到方振鸿在那条街上最後的轻，想到苏怡帆等了三年的那种选择，每一个都从一个讯号开始，从一个她感觉到有东西在那里的瞬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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