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盒盖滑开半寸。
沈含章低下头。
里面静静躺着一只玉镯。
那玉并不十分白,青白底sE里藏着极细的絮纹,在灯下看去,像一泓冬水深处凝着未化的雾。它也没有现代珠宝柜台里那些玉石惯有的耀目光泽,只温温润润地躺在那里,边缘被许多年的佩戴磨得柔和。
是外婆留下来的。
老人戴了大半辈子。
沈含章小时候见得太多,反而从不觉得它稀罕。夏天外婆切西瓜,腕上的玉碰着瓷盘,叮的一声;冬天包饺子,老人嫌碍事,偶尔会把镯子往手臂上推一推。後来病中瘦得厉害,腕骨撑不住它,才终於摘下来。
再後来,镯子到了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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