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镯子的人却不在了。
沈含章把它拿起来。
玉贴进掌心,凉意沁肤。
她忽然想起许多年前一个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盛夏。老房子里吊扇转得慢,蝉声从纱窗外一浪一浪涌进来。她趴在桌边吃冰西瓜,外婆嫌她贪凉,嘴上念着,手却拿那只戴玉镯的手背贴她脸。
玉凉,老人的手却是暖的。
「凉不凉?」
她那时候嫌烦,笑着躲。
後来才知道,人这一生总有许多这样的时刻——发生的时候只嫌寻常,等失去了,才明白原来那就是此後漫长岁月里,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沈含章握着玉,静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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