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熟悉的,正常的,怪异的:白胡子的老头捋着胡子笑,跳脱的少年嘲笑贺言胆小,女扮男装的师姐,街道上的人,吆喝的小贩……给小孩子玩的小皮鼓,有人用爪子编制的竹马,酸甜可口的糖葫芦,咸阳的街道,形形色色,杂乱无章,它们全部都在黑暗寂静中喧嚣,然后粉碎,再产生,消亡。
然后是一只狐狸耳朵的少年,他穿着一件女子的衣服,光着脚向前跃去,白光一闪他竟褪一只躺在树下哀叫的断腿小狐狸。
狐狸闭上亮晶晶的眼睛,身体在黑暗中隐没。
一片空寂。
“狐狸?”身处黑暗中的贺言慌张地叫。
“狐狸?你在哪?狐狸?狐狸!”他在黑暗中跑,却看不到自己的脚。
“在这里。”傅岑说,他的双手覆在贺言细瘦颤抖的手上,然后十指相扣“濮阳简啊,你可愿意牵着我的手,走出黑暗,来做我的娘子?”
‘可是,我是贺言啊。’一个声音在贺言脑海中说,贺言却意识到自己正在张开嘴巴。
“我愿意。”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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