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只剩那股冷辛的味道。它接住他下坠的意识,接得很稳。
他晃着头,清点自己还剩下什么。薄荷糖在牛仔裤后袋里,牛仔裤在地上。照片在卫衣内袋里,卫衣也在地上。他把自己全部的东西都脱了,扔在她的地板上。刀也没了。什么都没了。
现在他剩下的,只有一具跪着的、发烧的、不属于他的身体。
他用尽全力咬住后槽牙。心理数着这些年查到的信息。
眼皮往下坠。他低下头,用额头磕上床沿,磕出的疼把人拉回来。
痛是真的。他拿真的东西,对付假的。
傍晚六点四十分,中环的夕阳从落地窗斜切进来。秘书收走签完的文件,带上门。
席诺合上最后一份卷宗,签名,推到桌角。摘下腕表上弦,再戴回去。
她拿起手袋,关灯,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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