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库没有第二辆车亮着灯。她点火,暖风开到最低,手机搁在中控台上,屏幕朝下。
中环到西半山,十一分钟。车停进自家车位,熄火。
她没有马上下车。
仪表盘的微光里,她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就一会儿。通风管在头顶定时地嗡。手机屏幕朝下,安安静静。遮光板翻下来,她对着镜子补了口红,把散落的红发别回耳后。镜子里的人没有一丝倦容。
然后她下车,锁门,走进电梯。
第七个小时,痛觉全部退场。
膝盖以下失去知觉,只剩两截温热的重量挂在身下。背脊的汗干了又湿,湿了又干,T恤的残味混着伤口的腥气,把他自己裹在里面。
他开始数呼吸。吸,数一。呼,数二。
数到一百,从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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