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牙关开始打颤。他拼尽全力去压,压不住,牙齿磕出极轻的咯咯声。
脚步声停在卧室门口。
停了。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地上的衣服上,落在他赤裸的脊背上,落在肩胛骨的形状上,落在他手腕的束带上。一寸,一寸,称他的斤两。
他数着自己的呼吸撑过这段打量。数到第十一息,她还没动。
七个小时,都好像只是为了换来门口这十一息的沉默。
她走进来。
脚步绕过他,也绕过地上那堆衣服。她没捡,甚至没为它停半步。他的衣服躺在她的地板上,像躺在马路上的东西,与她无关。
床头柜前,她的脚步顿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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