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然走过来,看了一眼盘点表,说了数字,然後走回收银台。
一切都正常。
但晚晚觉得那个「正常」像一层很薄的冰,底下有水流动,但你不知道水有多深。
第三天。
打烊後,她们一起走出去。晚晚把门锁好,钥匙还给沈星然。两个人并排走了几步,到路口的时候,沈星然说「晚安」,然後往右走了。
走了几步。
没有回头。
以前她有时候会回头。不是每次,但大概一半的次数——会转过头来看晚晚一眼,有时候会点一下头,有时候只是看一眼就转回去。那个回头没有特定意义,不是「我在意你」的那种回头,更像是「我确认你往正确的方向走了」的那种回头。
但今天没有。
晚晚站在路口,看着沈星然的背影。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身後,像一条浅灰sE的尾巴。她走路的姿势和以前一样——背很直,步伐很稳,不快不慢。但她一直往前走,没有停下来,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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