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遍的时候,心里开始发酸。他的父亲去世了,他在信里只提了这么一句,轻描淡写的,像是不愿意多提。但我能想象得到,这几个月他过得有多难。
第三遍的时候,恐惧像cHa0水一样涌了上来。
他说“有些话不能在信里说,要当面说”。什么话不能在信里说?他要说什么?
他要说的是不是——
“碧秋,嫁给我。”
我攥着信纸,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里。窗外的梅花开得正好,我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我已经答应了周明安。婚期就在下个月。
我该怎么办?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我躺在宿舍的床上,听着淑芬均匀的呼x1声,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斑,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我想起顾维钧说的那些话。他说星星的光要走几百年才能到我们眼睛里。他说我们看到的是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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