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哑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
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进去前,我二十三岁,觉得帮大哥顶一条持枪和伤害的罪名,是天大的义气。进去那天,阿顺在外面放鞭Pa0送我,说洲仔你放心去蹲,哥在外面帮你顾着家人,出来少不了你的位置。」
裴洲自嘲地笑了一声,那笑容b哭还难看。
「结果进去不到三个月,我爸在工地高空作业,没绑安全带摔了下来。当场Si亡。工头是黑道背景,一毛赔偿金都没给,直接把屍T扔在路边。我那时候在里面疯了一样写信给阿顺、给大哥,求他们帮忙出面处理我爸的後事。」
「你知道结果怎样吗?」
裴洲转过头,SiSi盯着苏彤,眼底是一片冰冷的Si寂。
「没有一封信有回音。我爸在市立殡仪馆的冰柜里躺了三个月,最後因为无人认领,被当成无名屍直接集T火化,骨灰倒进了大海里。从头到尾,那些口口声声叫我兄弟的人,连一毛钱的纸钱都没帮我烧过。」
「第一年的冬天,我在工厂里跟人抢地盘,被六个人围在厕所里打。我的左肩胛骨被人用削尖的牙刷柄生生戳穿,r0U组织在里面烂掉、发炎。那时候,我躺在看守所的病床上,一边发着四十度的高烧,一边看着窗外的高墙,我才真正想明白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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