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的视线模糊了一瞬。她用力眨了一下眼,把那层东西b回去。
「陆沉,」她的声音终於有了一丝颤抖,很轻很轻的,像是从冰面下那道裂缝里挤出来的,「你会活着。」
「嗯,」他闭着眼睛,嘴角还挂着那个很轻的笑,「……我尽量。」
走廊尽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担架滚轮的声音。医护兵来了。苏念的手被拉开的时候,她低头看到自己满手的血,温热的、黏稠的,和那天她趴在地上看到自己的血从K管渗进泥土里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站在走廊上,看着他们把陆沉抬上担架。他的眼睛闭着,脸sE白得像纸,嘴角还残留着一丝乾掉的血痕。她没有跟上去。她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满是血迹的手掌,慢慢地握紧了拳头。
然後她转身,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办公桌右手边那个cH0U屉,锁着。她从他桌上m0到钥匙,打开。里面果然有一个牛皮纸信封,盖了章、签了字,封面上写着她的名字。苏念的笔迹,冷y俐落。
她没有打开。她把信封拿出来,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後坐到了他办公桌後面的那张椅子上。
桌上还有一罐没开的薄荷糖,新的,大概是今天早上才放的。他的外套挂在椅背上,桌上摊着一份未批完的文件,旁边还有一杯冷掉的咖啡。一切都像是他随时会推门走进来,笑着说「哟,你偷坐我的位子」。
苏念坐在那里,手里握着那封遗嘱,眼睛看着窗外。天快黑了,走廊里的SaO动渐渐平息,远处有广播在通知手术室备战。她没有起身去看。她就坐在那里,等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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