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陆沉醒了。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白sE的天花板和滴答作响的点滴。左肩被层层包紮固定住了,痛感钝钝的、沉沉的,但他还能感觉到手指的存在。他转头,看到床边有一个人。
苏念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低着头在看。她的坐姿很端正,跟平时一模一样,但那叠文件拿反了。
「……苏念。」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她抬起头看他。那张脸还是冷冰冰的,没有表情,但她放下文件站起来走到床边的时候,他注意到她的眼角有一层淡淡的红,像是乾涸过又结痂的什麽东西。
「遗嘱,」她开口,语气平平的,「我收了。」
陆沉笑了。那个笑很轻很浅,牵动了他肩膀的伤口,他轻轻x1了一口气:「……然後呢?」
「然後你还活着。所以遗嘱失效了。」
「那我再写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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