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的天光太过明亮,亮得那些暗夜里的柔软与失控像一场虚幻的梦,让白予安几乎要怀疑,昨夜所有的心悸与沦陷,都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
白予安只能压着满腹的纷乱、酸涩与委屈,强行收敛所有情绪,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淡然。她配合着沈砚辞的若无其事,配合着这场心照不宣的沉默,安静度过漫长的白日,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无声的煎熬。
夕yAn缓缓西沉,金红的余晖慢慢褪尽,暮sE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将整座城市浸进温柔的暗调里。
工作室的暖灯准时亮起,柔和的光线填满室内每一个角落,将窗外的夜sE隔绝在外,圈出一方安静狭小的天地。
室内只有她和沈砚辞两人,空间安静得过分,细微的呼x1声、轻浅的衣物摩擦声,都清晰可闻。
整整一日的压抑、拉扯、自我欺骗与侥幸,在这无人的静谧里,终於抵达临界,彻底撑不住了。
白予安缓缓停下手上所有动作,将修复刀具轻轻置於案上,动作平缓,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从容。她抬眸,目光越过柔和的灯光,直直望向窗边静坐的沈砚辞。
心底压积的慌乱、委屈、执着与不甘,在此刻全部翻涌而上,冲破了她Si守的分寸与克制。
她开了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室内的寂静吞没,细听之下,还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发颤。那不是愤怒的质问,也不是委屈的控诉,只是被b到无路可退後,最卑微、最无奈的求解「昨天那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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